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毫无疑问,这曾经是一个怀抱复兴残梦,发动过两次世界大战的国家,连强人如丘吉尔,也曾忧心它的再起,说“AHunaliveisawarinprospect.(只要有一个匈奴活着,战争就有可能)”。但它也是为世界上最具“现代性”的大杀戮反思忏悔60年的国家。
这是世界上发明的“主义(ism)”最多的国家,包括影响20世纪最深的纳粹主义和马克思主义。这是歌德与席勒、黑格尔、马克斯·韦伯与卡尔·马克思、贝多芬、巴赫、勃拉姆斯和瓦格纳、尼采与康德、莱布尼茨共同构筑的国度。这里是狂飙突进的浪漫主义文学的策源地,即将被世界杯和烟熏啤酒的狂热席卷,也是最严谨精确的制造业工厂。
“德国在哪里?我找不到这样一个‘国家’。”诗人席勒这样写。当年在维也纳会议,梅特涅就说,德国只是一个“抽象的概念”。一个初次访德的旅人,都会惊讶德国有如此深植的“地方”的力量和多元文化的传统,以至于用任何一个中心城市或者区域指代德国都那么地不合适。要理解今天的德国,必须从许多地方—大城小镇,陌野乡郊—的生活方式和历史肌理读起。只有这些小地方具体而微的细节,各不相同的故事与传统,自由人的城邦那分散而匀称的骨格力度,才能还原到一个大国风格与气量。
德国不是一个大中心,光芒四射,而是许多中心,交光辉映;大城固是璀璨辉煌,小城一样幽幽生光。而许多小城是那么有规模,那么有气势,特别是中古以来的政治文化,许多原来就是“城市国”,这些小城都有一套自己的“地方历史”、“地方智慧”,这也就无怪乎它们有文化的厚度和活力,既古典,又有现代感。
德国的天空不像法国,没有一个像巴黎的大太阳,而是漫天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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